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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他腰後的槍又抵了抵，似乎是在威脅。
可誰知，葉牧好像並沒有被威脅到，臉上的笑意又加大了幾分。
笑到眼淚都出來了，葉牧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看著年輕人道：“你們的演技，太差了點吧！”
“什麽！”×2
沒有理會兩人的驚呼，葉牧用手肘向後頂去，諾菲被頂到肚子，痛呼一聲用手捂住了肚子。
葉牧見機，連忙脫圍，向通道跑去。
“快抓住他！”年輕人疾呼，然後抄起手槍，就追了過去。
這裏的地道很是覆雜，沒過幾米就有一個彎道，但不知道為什麽，葉牧每轉過一個彎道，年輕人總能準確的知道他在哪兒，並且跟上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樣想著，葉牧又轉過一個彎道，年輕人在身後跟上他。
最終，葉牧被堵到了死胡同裏。
“你還真像個惡心的臭蟲，怎麽躲都躲不掉。”葉牧轉身看向年輕人，說道。
“那又怎麽樣！”年輕人舉起槍，瞄準，“只要能親手殺了你。”
“哼，我葉牧得罪過那麽多人，也想過會被仇家所殺。但，可沒想到會被你這種東西殺掉。”葉牧微微頷首，“你不是他。你是個妖。”
葉牧曾在盜某個不知名的墓的時候，九死一生，卻只從墓裏帶出來個金盒子，盒子裏面是一本只有只有些泛黃的書冊。
看著這本不知道在墓裏放了多少年，卻只是泛黃的書，他在好奇之下翻了翻，發現裏面寫著許多奇談怪志。
其中，就有一篇講關於一種可以制造怪境的妖，他們制造怪境，讓身在其中的人以為自己已經被殺死，從而靈魂出竅，妖則……則……
只看到這裏，就發現那篇被撕去了一半。
不知道為什麽，葉牧覺得這一半很重要，有可能正是離開怪境的辦法。
想到這兒，葉牧正要說什麽，卻看見他目所能及的地方開始出現裂痕，然後，不過兩秒，這個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破裂了。
葉牧：……
剛剛……發生了什麽？
魘-顧瑜
顧瑜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眼前有著光亮。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身下出現了一把椅子，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
顧瑜的外表繼承了他的父親和母親所有的優點，很是出色，就算是面無表情，也能從他臉上看出一點萌感。
現在的他就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身前的場景，眼中是無法言喻的冰冷。
他的身前一片紅火，是巖漿的顏色。他的面前看起來也的確有一片巖漿，但，卻沒有絲毫溫度，反倒是有種刻骨的冰寒。
巖漿深處是一片小小的平臺，很小，看上去還沒有一個教室大。
上面站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長發高束，衣冠整齊。女的頭發披散低垂著頭，不修邊幅，看起來有些狼狽。
兩人對立而站，都是沈默不語。
良久，她把頭從散亂的頭發裏擡起，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乍一看去，就像是厲鬼一樣。
她也的確快被折磨成厲鬼了。
仔細一看，她竟有七分像是顧戈，赫然就是顧戈的放大成年版。
“你……可以嗎？”她開口了，可惜聲音沙啞，聽起來也不好聽。
她說的話意味不明，但男人明顯很清楚她話裏的意思。
但他拒絕了！
簡單的一個不字，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轉身離去，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轉過頭來，不想讓別人，看到她淚盈眼眶的姿態。
對於她而言，用這種狼狽的一面出現在男人面前向他妥協、求助，就已經是極限。
這是她的底線，也是她那可悲，而又無用的自尊……
也因為她一直沒回頭，所以也沒看到男人掙紮的眼神。
他——其實是想答應的。
但，他不一樣。
他不能。
雖然有些欲蓋彌彰，但，他是不能表現出……
表現出……
顧瑜捂住了頭，表現出什麽？
為什麽他會和那個男人有種共鳴的感覺？
姐姐……姐姐……
你在哪兒……
顧瑜徒勞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巧合的是，顧瑜伸出手的方向正好是她離開的方向，就好像……想要抓住她一樣……
很快，顧瑜就平靜了下來。
不是說他沒事了，而是，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哦不！
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個人……
這種情況有點像精神分裂。
只是這另一個‘顧瑜’，眼睛卻是那種很漂亮的琥珀色的，不同於顧瑜的黑色。
‘顧瑜’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眼前的幻象。
雖然他現在是個人，但神魂還在，他可以輕易地看出這是個幻象，但，他卻舍不得毀掉。
畢竟，這還是這麽多年以來，他第一次看到——她。
雖是幻象，但，……這樣失態的她，他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忘記了，但大概已經很久很久了吧。
‘顧瑜’這樣想著，用貪婪的眼神看著幻象的她。
沒過多久，這整個幻象突然一抖，然後就像鏡子一樣碎掉了。
‘顧瑜’眉頭一皺，卻在下一秒神色一變。
最後，顧瑜身子軟倒，倒在黑暗之中。
魘-顧戈（上）
“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見到我就哭？”姜坔（di）用手擦著顧戈臉上的眼淚，輕聲哄著。“是不是伏羲這小子又欺負你了。”
“沒……沒有！”顧戈抽噎道，沒有冤枉自己可憐的鄰居。
“……”
姜坔也不說話了，抱著顧戈無聲的安慰。
雖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妹妹為什麽哭的那麽莫名其妙。
而顧戈只覺得自己心裏難受的狠，看見自家哥哥就想哭。
此時，一尾淡青蛇尾的伏羲路過，看見平常都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模樣看人的顧戈流了滿面的眼淚有些稀奇，“這是怎麽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嘖，怎麽這麽醜。”
顧戈：……
這貨還是那一副註孤生的樣子。
咦，為什麽她要說還是？
這貨不是一直那副樣子嗎？
搞不懂。
見有人來了，顧戈倒也沒有繼續哭下去，她在姜坔懷裏蹭了兩下，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蹭掉。
“你這個壞蛋！你怎麽會來這兒！”
伏羲挑了挑眉，看見顧戈紅腫的眼眶，撇了撇嘴，“小媧想要吃蘑菇，我去給她摘。”
顧戈看著伏羲手裏的籃子，嗯，滿滿一籃子的蘑菇。
就是……
“你終於看她不慣，想要毒死她了嗎？”說到這兒，顧戈怕伏羲聽不懂，特意加了一句，“我看你籃子裏大多都是毒蘑菇。”
澄清一下，這裏的她不是女媧，而是一個叫青蓮的‘妖艷賤貨’。
好吧，這裏的青蓮就是創世之初的那株青蓮。
伏羲青筋跳了跳，顯然也對青蓮頗有不滿，“總會的。”
他總會找機會將青蓮這個小婊砸弄死！
讓她總破壞他和小媧的兩人世界！
戳到伏羲的痛點，顧戈顯然心情好了不少。
哼著歌，牽著哥哥，走向自己的洞府。
顯然忘記了，自己不久之前還哭得死去活來。
跟在顧戈身後的姜坔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顧戈很開心。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那麽開心。
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失而覆得一樣。
但她終究也就騙騙自己罷了。
這幻境可以說是高明了，但也只能是神似而已。
再怎麽說，哥哥和伏羲也是上古洪荒的……臺柱子，身上是不可能有那種虛妄的仙氣的，什麽都有了，反而是破綻。
更何況，他們都沒有神魂，只是一具空殼子。
顧戈想起自己的舉動。
她……本不該這樣的。
離開幻境，找到顧瑜並保護他。
這才是現在的她最應該做的。
顧戈有些恍惚。
但她舍不得啊！
她能怎麽辦？
姜坔於她而言，永遠就是個心魔，一個勘不透也不想勘透的——心魔。
“宿……宿主……”系統顫顫巍巍的道。
顧戈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姜坔。
毫無反應！
呵，果然。
顧戈在心裏嗤笑一聲，然後竟光明正大的當著姜坔的面和系統對話。
“怎地，不當縮頭烏龜了。
”
姜坔眉頭一皺，“小戈？什麽縮頭烏龜？”
顧戈突然甩開姜坔的手，望向他的眼神裏，全是狠厲，“滾！”
姜坔楞了一下，身體突然變成了點點熒光，消散。
顧戈眼裏盈滿了悲傷，她突然想明白了，她要的，不只是一個虛假的幻象，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真真切切的姜坔。
顧戈在心裏低喃：哥哥，請你在遠方等我，無論多遠，只要你在等著我。
魘-顧戈（下）
系統其實沒那麽高大上，它真實身份就一打工仔，對於某個疑似大佬的人還有一些懼怕心理。
現在看這個宿主還有些犯怵。
最近它已經好久沒有敢和顧戈嘮嗑了，生怕被顧戈看穿什麽的。
雖然它並沒有什麽好看穿的。
戰戰兢兢的給顧戈發了個任務，系統就開始瘋狂call 總部。
啊啊啊啊~
它再也忍不了了！
這活兒要幹誰幹去！
勞資不幹了！
它在最近的時間裏，不停的呼叫著總部，期望總部能來一個新的系統來代替它。
即使這個任務的薪資再高。
這個等待過程對它來說無疑是痛苦的，等待，從古至今都是漫長的。
終於，在這個顧戈被困於幻境，不想清醒的日子裏，它在自己的郵箱裏，發現了一封來自總部的消息。
——總部會有人員前來接應，請靜心等待。
於是，它安心了。
系統決定，堅決貫徹總部的中心思想，安靜等待，堅決不讓宿主在自己話裏提取出一絲有用信息。
雖然它什麽也不知道。
至於那個前來支援的可憐人？
系統希望他能在宿主察覺不對，把他剁成肉醬之前到達。
系統懷著美好的心願yy了一會兒，然後就發現不對勁了。
＃自家宿主沈迷幻境不可自拔怎麽破？在線等，挺急的＃
還能怎麽辦！使點小手段讓她清醒清醒啊！
於是系統就使了點小手段，讓顧戈看清一下現實——她的目的。
有些時候系統真的很佩服顧戈，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清醒，認清自己想要什麽。
“看來你是要走了啊。不然，你恐怕還沒有這個膽子，能在我已經揭穿你的情況下出來。”顧戈已經快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換上了一副笑臉。
Σ(°△°|||)︴
它最討厭的，就是顧戈這種什麽都知道的架勢。
看起來，特別欠扁！
顧戈走進自己在洪荒時的家。那是一個山洞，空蕩蕩的，看起來特別寂寥。
顧戈的手撫過山洞的紋路。
“你怕不是失智哦！知道我厲害還在我面前出現。”顧戈笑著道。
只是這笑不達眼底，甚至不入皮肉。
系統打了個寒顫。
顧戈轉過身，面對著山洞洞口，看著射進來的光。
如同黃金般燦爛，確實鏡花水月，似是夢境。
在系統沒有註意的角落，顧戈的手慢慢握緊，然後又松了開來，就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
“真實啊～”顧戈眼底恍惚，好像看到了什麽。
從衣袖裏掏出一張符紙，握在手上。
這張符紙和顧戈之前拿出來的符紙長得都不一樣。
淡紅色的外表，就好像淡淡的抹了一層血。符紙上是看不懂的文字，但就算看不懂，一眼看去也可以感覺到那種深邃而又古老的氣息。
這是專屬於洪荒的字！
顧戈把符紙向上拋去，然後就看見符紙違反了物理定律，向著山洞的某個地方飄去，然後，停在了山洞的艮位。
破空符，專破幻境！
覆制開始無火自燃，顧戈盯著符紙的方位，眼底閃過一絲覆雜。
是啊，好不容易見到了哥哥，這麽快就要毀掉這個可以見到哥哥的幻境，不舍，也是有的吧。
隨著符紙的燃燒，這整個空間的溫度都在上升，很快，就連空氣都被炙烤得變得扭曲了一樣。
然而，就在符紙燒盡之後，符紙的那個地方，驟然爆發出極寒之地一般的冷氣。
就在寒氣爆發的那一剎那，這個空間，響起了輕微的一聲哢嚓聲。
很輕很輕，如果不仔細聽，恐怕都要聽不見。
但顧戈還有系統都聽到了。
顧戈倒是波瀾不驚，系統就有些驚訝了。
它還以為，顧戈要費一段時間才能破掉這個幻境，沒想到，這麽快。
隨著第一聲哢嚓聲，幻境中開始不停的響起哢嚓聲，直到，這個幻境像是鏡子一樣碎掉。
與此同時，葉牧、顧瑜等人的幻境也開始破碎……
女人
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端坐在明亮的殿堂上，身著一身燙金邊白色長袍，周圍有一股淡淡的白色霧氣縈繞、翻騰，端是一幅仙氣飄飄的模樣。
女人長得很漂亮，只是因為周圍的霧氣而顯得很不真實。
女人面前是一顆人頭大小的水晶球，上面是顧戈在幻境的情景。
此時，被掩在衣袍下的手漸漸握拳，但女人面上仍是不顯半分。
“睢冉。”女人開口，聲韻飄然，似是方外之音。
“天君。”立在一旁的睢冉走出，行了一個大禮。
女人伸手點了點水晶球內的顧戈，“聽說這人的系統要求更換，你去吧。”
“這……”睢冉似是有些不想答應下來。
“為何。”
睢冉擡頭，滿目真誠，“天君，你不要我了嗎？”說著，這人好似想到了什麽，對著女人滿目盈眶，“天君，我永遠都是你的狗，你不要拋棄我！”
女人：“……”
女人怒喝道，“放肆！”
睢冉縮了縮脖子。
無奈的扶了扶額，她對睢冉這貨就是沒有什麽辦法，只得按下性子解釋，“就當我給你放了個長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就當我給你放了一兩個月的長假。”
“這樣倒也是可以，只是這一兩個月不見天君……”睢冉委委屈屈的道，“這相思之苦，可難受的狠。”
“滾！”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女人果斷的怒了。
這廝真是欠揍，每天都來這麽一句調笑，真是欠了他的。
見女人被調笑得狠了，睢冉嬉笑著應下事情退下。
他永遠不會知道，敢於調笑天界最牛x的天君的他，以後會被反調戲的有多慘。
被睢冉調笑了的女人沈默了許久，一道聲音在殿內蕩開，“你在想什麽？”
其韻，如古老而又遙遠的低喃。
“我想幹什麽？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嘛。”女人道。
“你違規了！”
“你何償又不是違規了，說起來倒還是你先開的頭。”
“……值得嗎？”那聲音沈默半晌，道。
“有什麽不值得的。”女人微微頷首，“你不也是那麽想的嘛。如果我成功了，你也可以解脫不是嗎？”
“……你這是在鉆規則的漏洞！”
“當初，你不也是靠著鉆漏洞茍且偷生。”女人慢條斯理的說，“我不過是做了和你一樣的決定罷了。”
“可我沒有你那麽瘋狂！”那聲音的主人怒道，“你做了那麽多，犯了那麽大的過錯，還為了一個不可能……你會後悔嗎？”
“後悔？那是什麽？我既然做了，就不會後悔！就像……女媧那樣。”
“呵，你們這些女人啊，真是讓人看不懂。”
女人嗤笑，“說的你好高尚一樣，女媧和伏羲會走到那種下場，我可不信和你毫無關聯。要知道，他們死了，你就可以上位了。”
“可惜，弱者就是弱者，就算給了你高升的機會，如今，不也還是落得這種下場。”
“……哈！你以為我沒有退路？我已經找好繼承人了，你就等著看吧，看看最後，是你更慘，還是我更慘！”
“……”
女人握緊了拳頭，視線投到水晶球上，毋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愛打臉的正太
葉牧最先醒來，他先悄咪咪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後感覺有些不對勁，猛的睜開眼睛，發現一條條槐樹須正慢悠悠的把泥土往他身上扒。
那土都掩到他的腰了，而他旁邊的顧戈和顧瑜都已經到脖子了！
啊~
一道高亢的尖叫聲劃破天際，驚醒了無數正在安眠的鳥兒。
那槐樹須好似知道‘獵物’醒來了，扒土扒得越發的勤了。
“叫魂呢叫！不知道擾人清夢會被打！”被打破‘美夢’的顧瑜不滿的嚷道。
顧瑜旁邊的顧戈也悠悠轉醒，發現了現在的窘境，“我覺得我們現在得先將自己解救出來。”
“怎麽解救啊！”葉牧道。
他現在有些慌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這泥土就已經埋在自己胸口了，他覺得如果再不解決的話，他就有可能在這窮鄉僻壤裏被活埋了。
“……”
顧戈沈默了一瞬，然後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埋著她的泥土開始蠕動，就像人類嘔吐一樣，把顧戈‘吐’了出來。
顧戈一脫困，那槐樹須就靠進顧戈，想要抓住她。
顧戈心情本就不好，看見槐樹須想要抓她，眼睛朝槐樹須一瞪，那槐樹須就不敢上前了。
顧戈沒在理會欺軟怕硬的槐樹須，慢悠悠的給顧瑜、葉牧還有兩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的人各貼了一張符。
同樣的場景相繼出現，差點被活埋的眾人站在嚴實的地上，心有餘悸。
顧瑜脫離了大地的掌控，果斷爬起來抱著顧戈大腿，“姐姐，我好害怕……嚶嚶嚶……”
葉牧一面心疼小正太，一面又很好奇顧戈所表現出來的神奇的符紙。
“我說，小戈啊。”葉牧湊到顧戈面前，一臉諂媚，“你這是什麽手段啊，略奇幻啊。”
顧戈輕飄飄的瞄了葉牧一眼，“仙家手段。”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科學！
葉牧摸摸鼻子，明白這是顧戈不想和他說話，眼睛開始四處亂瞄，然後……看見躺在地上，還處於昏迷的兩人。
“諾坤！諾菲！他們怎麽在這兒！”
葉牧很是震驚，這荒山野嶺的，這兩人是怎麽找來的？
顧戈仔細看了看這兩人，“你認識？”
“嗯。”葉牧點了點頭，然後蹲下身子用手指著兩人，“他是我的好友，她是……我好友的妹妹。”
“嗯。”顧戈點點頭，看向周圍想進攻，卻礙於顧戈威壓的槐樹須，“那你可得趕快把他們叫醒了，這些槐樹須……快按捺不住了。”
“好的，沒問題！”葉牧嚴肅的點頭，然後看向兩人，開始思考自己要怎麽把兩人叫醒。
“我來！”身後傳來正太獨有的軟糯的嗓音，葉牧轉身去看，發現是顧瑜。
顧瑜雙手在手臂上一擼，擼起不存在的袖子，一雙漂亮的眸子閃閃發亮，很是積極。
他一聽要叫醒人就馬上放開了顧戈的大腿，毛遂自薦！
不知道為什麽，葉牧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再看顧戈，她用一種奇怪而又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
果然！
只見顧瑜蹭蹭蹭跑到諾菲的面前，啪嘰一聲坐到諾菲肚子上，左右開弓，開始啪啪啪！
葉牧：……
摸摸至今還沒消腫的左右臉，葉牧突然有了一種想哭的沖動。
不會掐人中啊！
諾菲嚶的一聲呻吟，睫毛顫抖，眼看著就要醒來，顧瑜立馬放棄了諾菲，坐到了諾坤身上，左右開弓。
伴隨著啪啪啪的聲音，諾菲睜開了一雙迷茫的大眼睛。
映入眼簾的就是高大槐樹的樹冠。
“……”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為什麽我的臉那麽痛？
“菲菲！”
在諾菲迷茫的階段，她聽到一聲痛呼，側頭去看，一聲感嘆出現在她心底。
啊！原來這貨還沒有死嗎！
“菲菲，你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還在這兒？”葉牧道。
為什麽會在這兒？
你還好意思說！
諾菲蹭的一聲坐起，要不是身高不夠，她這一巴掌就糊葉牧腦袋瓜子上了，“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找你，我和哥哥又怎麽會來這荒山野嶺，還……還……我哥哥呢？”
諾菲突然想到，自自己醒來，就沒有看見自己哥哥，還有這詭異的啪啪啪打臉聲是什麽鬼。
諾菲扭頭看向聲源……
“哥哥！你在幹什麽，放開我哥哥！”諾菲驚悚的看見，一差不多六歲的小正太坐在自己哥哥肚子上左右開弓，狂扇耳刮子。
她突然明白自己醒來的時候為什麽臉會痛了，敢情是被人扇了巴掌！
簡直不能忍！
諾坤抖了抖眼皮子眼看著就要醒了，顧瑜從諾坤肚子上下來，退到顧戈身後，一臉怯怯的道：“當然是叫醒他啊！”
顧瑜退下，諾坤張開眼睛，眼睛裏是和諾菲如出一轍的迷茫，為什麽勞資臉那麽痛？勞資最近沒有立fg啊！
諾菲看著自家哥哥臉上高高腫起的大包，有些心疼，連忙上前把自家哥哥扶起來，“那也不能這麽叫啊！不會掐人中啊！”
聽到這句話，顧瑜倒是沒什麽反應，倒是葉牧的臉僵了一瞬。
啊嘞，他還真沒想到。
“……原來可以掐人中嗎。”葉牧默默道。
諾菲現在一看到葉牧就氣，“你就不知道攔著點嗎！”
葉牧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諾菲的視線放到葉牧的臉上，“……”
哦，原來這也是個受害者。
在一邊聽得暈乎乎的諾坤終於找到了重點，“啊嘞，那你們為啥要叫醒我。”
葉牧轉過頭，憂傷道：“你們還是自己看看吧。”
諾家兄妹順著葉牧的視線看……
“這是什麽鬼！”諾坤差點一蹦三尺高。
“這……這……”諾菲也有些被嚇到了。
現在發生的事情簡直超乎他們的想象。
離他們不足兩米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槐樹須在蠕動，在槐樹須的掩蓋下，還有白嫩嫩的蛆蟲在爬行，它們對於諾坤他們的血肉很是垂涎，但就好像忌憚著什麽，始終沒有越過界線。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諾菲現在連咽口水都覺得惡心，只能把詢問的眼神看向葉牧。
“我也不知道。”葉牧聳聳肩，“其實看著看著就習慣了。如果你想問這些東西是什麽物種的話，恐怕得問她了。”
諾菲順著葉牧的眼神看去，那是一個穿著辨不清顏色的古裝的小姑娘，眼神銳利，手裏握著一疊像是跳大神才會用到的符紙。
總體來說到時很有信服力的，但做人不能看外表不是。
“請問，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諾菲問道。
面子有命重要嗎？
我托馬怎麽知道這是神馬生物，這又是樹須又是蛆蟲的！
顧戈在心裏吐槽，面上卻不顯半分，她看著正在邊緣試探的槐樹須以及驅蟲們，略顯沈重的道：“這些東西，快過來了。”
一聽這話，諾菲果然忘記了剛剛的問話，睜大著雙眸，嗓音顫顫，“我……我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弄啊！”諾坤顯然有氣魄多了，他猙獰著臉，從隨身攜帶的小袋子裏掏出……黑驢蹄子？
葉牧：……
你還隨身攜帶這玩意兒？
顧戈：……
顧瑜：……
這是那個葉牧/怪蜀黍的朋友吧，他朋友怎麽還隨身攜帶這東西。
三人齊齊無語，諾菲就像是習以為常一樣，看著她哥哥，問道：“這……這東西有用嗎？”
“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了！”
諾坤這樣說著，閉著眼睛，把手上的黑驢蹄子往槐樹須、蛆蟲的堆裏丟。
……一秒……兩秒……
諾坤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黑驢蹄子丟向的地方。
黑驢蹄子安靜的躺在地上，面上包裹著一層一層不停蠕動的蛆蟲，不消片刻，用糯米做成的黑驢蹄子就被啃的渣都不剩。
“……”空氣沈默了片刻，諾坤抱住自己的豬頭大喊道：“怎麽會這樣！”
“你還想要哪樣啊，笨蜀黍。”顧瑜躲在顧戈身後毒舌道，“黑驢蹄子是用來防僵屍的好不好！蛆蟲又不是僵屍，你這糯米做的黑驢蹄子只有被吃得渣都不剩這一個下場好嗎！”
“你這熊孩子！”見黑驢蹄子沒有效果，諾坤本來就沒有什麽好心情了，顧瑜這貨還躲在一邊放嘲諷，氣得諾坤擼起袖子就要打顧瑜。
“哥哥，不要沖動！”諾菲嚇得連忙阻止。
葉牧站在中間不知道幫哪方，所幸，顧瑜並不需要他幫，他有一個強大的後盾！
顧戈把顧瑜護在身後，“夠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還是內訌的時候嗎！”
“……”諾坤青筋爆出，媽的，這娃早不說晚不說，怎麽偏偏這個時候說，這是欺負他不打女的嗎？
顧瑜：所以你就要打男的嗎？
聽顧戈說這話，內訌小分組才分出一點點心思去看他們周圍的情況。
不知道什麽時候，槐樹須和蛆蟲們已經突破了那界限，開始一點一點的逼近他們，直到把他們逼到背對背。
內訌小分隊慌了。
顧戈小聲地說，“剛剛我試著用火行符燒它們，結果……它們不畏火。”
“不畏火！”這個消息對葉牧來說顯然信息量有點大，他可清清楚楚的記得之前顧戈用火行符燒死蛆蟲的英姿，現在告訴他這些蛆蟲不畏火了，這不是開玩笑嘛！
葉牧仔細的觀察顧戈的面部表情，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看來是真的了。
“那我們怎麽辦？”諾菲問道。
雖然看著這個小姑娘才六七歲，聽她的話很丟臉的樣子，但要她說也不是那麽丟臉。
比成人智商還高的小孩子又不是沒有，有特殊能力的也不在少數，她之前還見了一個，而在現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聽一個小姑娘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面子，可沒有命重要。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顧戈打量一下四周，再看看已經快要爬到自己腳背的蛆蟲，最後才把目光放到槐樹上，她沈聲道：“放火，燒山吧。”
“啊？”
當眾人還在迷惑不解的時候，顧戈一躍而起，手中拿著火行符，一將火行符點燃，就拋向槐樹茂密的樹冠。
也不知怎地，看起來綠油油水分極多的樹冠竟一點就著，竄起了高高的火舌。
槐樹……不！槐樹內部響起一聲尖銳而又淒厲的厲嘯。聽到這聲厲嘯，原本已經爬上葉牧小腿的蛆蟲們、槐樹須們，不知道為什麽，一層一層的掉在地上，向著大槐樹爬去，勇敢的，***……
眾人對於此變故目瞪口呆。
葉牧咽了口口水，喃喃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顧瑜看著踮腳落地的顧戈，眼裏似有滿天星辰，“姐姐，好厲害！”
顧戈落地，槐樹雖然被燒了，威脅到他們的蛆蟲和槐樹須也退下了，但顧戈面上卻沒有半分放松，“還沒完。”
她如是說。
還沒完？
怎麽回事？
眾人一臉懵逼。
“怎麽回事？蛆蟲、槐樹須不是退下了嗎？還有什麽？”諾菲問道。
“只是把槐樹給燒了。”顧戈說道。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正在燃燒中的槐樹。
轟隆一聲巨響，足足有十米高的槐樹轟然倒塌，在火焰的遮擋下，眾人勉勉強強的看清，這槐樹……竟然是空心的！
而在這火焰中，有一只可以稱作龐然大物的巨型蟲子在翻滾、掙紮。
“它也不怕火！”葉牧仔細觀察了片刻，驚聲道。
不怕火！
諾坤只覺得一股奇怪的酥麻感直沖腦門兒，渾身的雞皮疙瘩爭相立起。
諾菲也凝神看去，只見大火裏面的那只蟲子不停的翻滾，肥碩的身軀砸在大火上，竟生生的把一米高的火焰砸滅了一半，而這蟲子身上，的確沒有半分火焰。
看來這蟲子會反應這麽大，有可能是被嚇到了。
只是按照這個節奏，這火，用不到多久，就會被撲滅。
“姐……姐姐……”顧瑜顫抖著身子，想要躲在顧戈身後，卻看見顧戈看著在火焰的反射下似是猩紅的雙眸，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個聲音在對他說：你在幹什麽，你怎麽那麽弱，別忘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
許下的誓言？
你是誰？憑什麽在我心裏胡說八道！
怎麽？
還沒想起來嗎？
呵，我還以為你看了那麽久都想起來了呢！
結果，還是不願接受事實嘛！
真是個廢物啊！
真沒見過你這麽廢物的人！
我看了什麽？
你到底是誰！
你回答我！
你有本事出來啊！
之後不管顧瑜再怎麽在心裏呼喊，那個聲音再也沒有響起來過……
顧瑜擡頭看了下顧戈，六七歲的臉還有些童稚的感覺，讓人不知不覺就有點小看她。但在看了她眼底的眼神，那麽再小看她的恐怕就是愚蠢了。
可是，眼底一片決然的姐姐，到底在對什麽決然呢？
而我，你最親愛的弟弟，又對你許下了什麽誓言呢？
用什麽弄死肥蟲子
“你在看什麽？”實在忍不下了，顧戈問道。
就算顧戈再怎麽粗線條，也沒有辦法忽視顧瑜如此熾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麽好久不見的人一樣。
?︵?凸！
這娃跟她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好不好，用這個眼神看她，她很毛的！
“我在想，姐姐好厲害！我以後，也要成為姐姐那麽厲害的人，保護姐姐！”顧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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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葉牧好像並沒有被威脅到，臉上的笑意又加大了幾分。
笑到眼淚都出來了，葉牧用手抹去眼角的淚水，看著年輕人道：“你們的演技，太差了點吧！”
“什麽！”×2
沒有理會兩人的驚呼，葉牧用手肘向後頂去，諾菲被頂到肚子，痛呼一聲用手捂住了肚子。
葉牧見機，連忙脫圍，向通道跑去。
“快抓住他！”年輕人疾呼，然後抄起手槍，就追了過去。
這裏的地道很是覆雜，沒過幾米就有一個彎道，但不知道為什麽，葉牧每轉過一個彎道，年輕人總能準確的知道他在哪兒，並且跟上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樣想著，葉牧又轉過一個彎道，年輕人在身後跟上他。
最終，葉牧被堵到了死胡同裏。
“你還真像個惡心的臭蟲，怎麽躲都躲不掉。”葉牧轉身看向年輕人，說道。
“那又怎麽樣！”年輕人舉起槍，瞄準，“只要能親手殺了你。”
“哼，我葉牧得罪過那麽多人，也想過會被仇家所殺。但，可沒想到會被你這種東西殺掉。”葉牧微微頷首，“你不是他。你是個妖。”
葉牧曾在盜某個不知名的墓的時候，九死一生，卻只從墓裏帶出來個金盒子，盒子裏面是一本只有只有些泛黃的書冊。
看著這本不知道在墓裏放了多少年，卻只是泛黃的書，他在好奇之下翻了翻，發現裏面寫著許多奇談怪志。
其中，就有一篇講關於一種可以制造怪境的妖，他們制造怪境，讓身在其中的人以為自己已經被殺死，從而靈魂出竅，妖則……則……
只看到這裏，就發現那篇被撕去了一半。
不知道為什麽，葉牧覺得這一半很重要，有可能正是離開怪境的辦法。
想到這兒，葉牧正要說什麽，卻看見他目所能及的地方開始出現裂痕，然後，不過兩秒，這個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破裂了。
葉牧：……
剛剛……發生了什麽？
魘-顧瑜
顧瑜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眼前有著光亮。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身下出現了一把椅子，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
顧瑜的外表繼承了他的父親和母親所有的優點，很是出色，就算是面無表情，也能從他臉上看出一點萌感。
現在的他就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身前的場景，眼中是無法言喻的冰冷。
他的身前一片紅火，是巖漿的顏色。他的面前看起來也的確有一片巖漿，但，卻沒有絲毫溫度，反倒是有種刻骨的冰寒。
巖漿深處是一片小小的平臺，很小，看上去還沒有一個教室大。
上面站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長發高束，衣冠整齊。女的頭發披散低垂著頭，不修邊幅，看起來有些狼狽。
兩人對立而站，都是沈默不語。
良久，她把頭從散亂的頭發裏擡起，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乍一看去，就像是厲鬼一樣。
她也的確快被折磨成厲鬼了。
仔細一看，她竟有七分像是顧戈，赫然就是顧戈的放大成年版。
“你……可以嗎？”她開口了，可惜聲音沙啞，聽起來也不好聽。
她說的話意味不明，但男人明顯很清楚她話裏的意思。
但他拒絕了！
簡單的一個不字，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轉身離去，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轉過頭來，不想讓別人，看到她淚盈眼眶的姿態。
對於她而言，用這種狼狽的一面出現在男人面前向他妥協、求助，就已經是極限。
這是她的底線，也是她那可悲，而又無用的自尊……
也因為她一直沒回頭，所以也沒看到男人掙紮的眼神。
他——其實是想答應的。
但，他不一樣。
他不能。
雖然有些欲蓋彌彰，但，他是不能表現出……
表現出……
顧瑜捂住了頭，表現出什麽？
為什麽他會和那個男人有種共鳴的感覺？
姐姐……姐姐……
你在哪兒……
顧瑜徒勞的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麽，巧合的是，顧瑜伸出手的方向正好是她離開的方向，就好像……想要抓住她一樣……
很快，顧瑜就平靜了下來。
不是說他沒事了，而是，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
哦不！
這兩個人，本來就是一個人……
這種情況有點像精神分裂。
只是這另一個‘顧瑜’，眼睛卻是那種很漂亮的琥珀色的，不同於顧瑜的黑色。
‘顧瑜’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眼前的幻象。
雖然他現在是個人，但神魂還在，他可以輕易地看出這是個幻象，但，他卻舍不得毀掉。
畢竟，這還是這麽多年以來，他第一次看到——她。
雖是幻象，但，……這樣失態的她，他有多少年沒見過了.？
忘記了，但大概已經很久很久了吧。
‘顧瑜’這樣想著，用貪婪的眼神看著幻象的她。
沒過多久，這整個幻象突然一抖，然後就像鏡子一樣碎掉了。
‘顧瑜’眉頭一皺，卻在下一秒神色一變。
最後，顧瑜身子軟倒，倒在黑暗之中。
魘-顧戈（上）
“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見到我就哭？”姜坔（di）用手擦著顧戈臉上的眼淚，輕聲哄著。“是不是伏羲這小子又欺負你了。”
“沒……沒有！”顧戈抽噎道，沒有冤枉自己可憐的鄰居。
“……”
姜坔也不說話了，抱著顧戈無聲的安慰。
雖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妹妹為什麽哭的那麽莫名其妙。
而顧戈只覺得自己心裏難受的狠，看見自家哥哥就想哭。
此時，一尾淡青蛇尾的伏羲路過，看見平常都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模樣看人的顧戈流了滿面的眼淚有些稀奇，“這是怎麽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嘖，怎麽這麽醜。”
顧戈：……
這貨還是那一副註孤生的樣子。
咦，為什麽她要說還是？
這貨不是一直那副樣子嗎？
搞不懂。
見有人來了，顧戈倒也沒有繼續哭下去，她在姜坔懷裏蹭了兩下，把臉上的鼻涕眼淚蹭掉。
“你這個壞蛋！你怎麽會來這兒！”
伏羲挑了挑眉，看見顧戈紅腫的眼眶，撇了撇嘴，“小媧想要吃蘑菇，我去給她摘。”
顧戈看著伏羲手裏的籃子，嗯，滿滿一籃子的蘑菇。
就是……
“你終於看她不慣，想要毒死她了嗎？”說到這兒，顧戈怕伏羲聽不懂，特意加了一句，“我看你籃子裏大多都是毒蘑菇。”
澄清一下，這裏的她不是女媧，而是一個叫青蓮的‘妖艷賤貨’。
好吧，這裏的青蓮就是創世之初的那株青蓮。
伏羲青筋跳了跳，顯然也對青蓮頗有不滿，“總會的。”
他總會找機會將青蓮這個小婊砸弄死！
讓她總破壞他和小媧的兩人世界！
戳到伏羲的痛點，顧戈顯然心情好了不少。
哼著歌，牽著哥哥，走向自己的洞府。
顯然忘記了，自己不久之前還哭得死去活來。
跟在顧戈身後的姜坔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顧戈很開心。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那麽開心。
就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失而覆得一樣。
但她終究也就騙騙自己罷了。
這幻境可以說是高明了，但也只能是神似而已。
再怎麽說，哥哥和伏羲也是上古洪荒的……臺柱子，身上是不可能有那種虛妄的仙氣的，什麽都有了，反而是破綻。
更何況，他們都沒有神魂，只是一具空殼子。
顧戈想起自己的舉動。
她……本不該這樣的。
離開幻境，找到顧瑜並保護他。
這才是現在的她最應該做的。
顧戈有些恍惚。
但她舍不得啊！
她能怎麽辦？
姜坔於她而言，永遠就是個心魔，一個勘不透也不想勘透的——心魔。
“宿……宿主……”系統顫顫巍巍的道。
顧戈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姜坔。
毫無反應！
呵，果然。
顧戈在心裏嗤笑一聲，然後竟光明正大的當著姜坔的面和系統對話。
“怎地，不當縮頭烏龜了。
”
姜坔眉頭一皺，“小戈？什麽縮頭烏龜？”
顧戈突然甩開姜坔的手，望向他的眼神裏，全是狠厲，“滾！”
姜坔楞了一下，身體突然變成了點點熒光，消散。
顧戈眼裏盈滿了悲傷，她突然想明白了，她要的，不只是一個虛假的幻象，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真真切切的姜坔。
顧戈在心裏低喃：哥哥，請你在遠方等我，無論多遠，只要你在等著我。
魘-顧戈（下）
系統其實沒那麽高大上，它真實身份就一打工仔，對於某個疑似大佬的人還有一些懼怕心理。
現在看這個宿主還有些犯怵。
最近它已經好久沒有敢和顧戈嘮嗑了，生怕被顧戈看穿什麽的。
雖然它並沒有什麽好看穿的。
戰戰兢兢的給顧戈發了個任務，系統就開始瘋狂call 總部。
啊啊啊啊~
它再也忍不了了！
這活兒要幹誰幹去！
勞資不幹了！
它在最近的時間裏，不停的呼叫著總部，期望總部能來一個新的系統來代替它。
即使這個任務的薪資再高。
這個等待過程對它來說無疑是痛苦的，等待，從古至今都是漫長的。
終於，在這個顧戈被困於幻境，不想清醒的日子裏，它在自己的郵箱裏，發現了一封來自總部的消息。
——總部會有人員前來接應，請靜心等待。
於是，它安心了。
系統決定，堅決貫徹總部的中心思想，安靜等待，堅決不讓宿主在自己話裏提取出一絲有用信息。
雖然它什麽也不知道。
至於那個前來支援的可憐人？
系統希望他能在宿主察覺不對，把他剁成肉醬之前到達。
系統懷著美好的心願yy了一會兒，然後就發現不對勁了。
＃自家宿主沈迷幻境不可自拔怎麽破？在線等，挺急的＃
還能怎麽辦！使點小手段讓她清醒清醒啊！
於是系統就使了點小手段，讓顧戈看清一下現實——她的目的。
有些時候系統真的很佩服顧戈，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清醒，認清自己想要什麽。
“看來你是要走了啊。不然，你恐怕還沒有這個膽子，能在我已經揭穿你的情況下出來。”顧戈已經快速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換上了一副笑臉。
Σ(°△°|||)︴
它最討厭的，就是顧戈這種什麽都知道的架勢。
看起來，特別欠扁！
顧戈走進自己在洪荒時的家。那是一個山洞，空蕩蕩的，看起來特別寂寥。
顧戈的手撫過山洞的紋路。
“你怕不是失智哦！知道我厲害還在我面前出現。”顧戈笑著道。
只是這笑不達眼底，甚至不入皮肉。
系統打了個寒顫。
顧戈轉過身，面對著山洞洞口，看著射進來的光。
如同黃金般燦爛，確實鏡花水月，似是夢境。
在系統沒有註意的角落，顧戈的手慢慢握緊，然後又松了開來，就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
“真實啊～”顧戈眼底恍惚，好像看到了什麽。
從衣袖裏掏出一張符紙，握在手上。
這張符紙和顧戈之前拿出來的符紙長得都不一樣。
淡紅色的外表，就好像淡淡的抹了一層血。符紙上是看不懂的文字，但就算看不懂，一眼看去也可以感覺到那種深邃而又古老的氣息。
這是專屬於洪荒的字！
顧戈把符紙向上拋去，然後就看見符紙違反了物理定律，向著山洞的某個地方飄去，然後，停在了山洞的艮位。
破空符，專破幻境！
覆制開始無火自燃，顧戈盯著符紙的方位，眼底閃過一絲覆雜。
是啊，好不容易見到了哥哥，這麽快就要毀掉這個可以見到哥哥的幻境，不舍，也是有的吧。
隨著符紙的燃燒，這整個空間的溫度都在上升，很快，就連空氣都被炙烤得變得扭曲了一樣。
然而，就在符紙燒盡之後，符紙的那個地方，驟然爆發出極寒之地一般的冷氣。
就在寒氣爆發的那一剎那，這個空間，響起了輕微的一聲哢嚓聲。
很輕很輕，如果不仔細聽，恐怕都要聽不見。
但顧戈還有系統都聽到了。
顧戈倒是波瀾不驚，系統就有些驚訝了。
它還以為，顧戈要費一段時間才能破掉這個幻境，沒想到，這麽快。
隨著第一聲哢嚓聲，幻境中開始不停的響起哢嚓聲，直到，這個幻境像是鏡子一樣碎掉。
與此同時，葉牧、顧瑜等人的幻境也開始破碎……
女人
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端坐在明亮的殿堂上，身著一身燙金邊白色長袍，周圍有一股淡淡的白色霧氣縈繞、翻騰，端是一幅仙氣飄飄的模樣。
女人長得很漂亮，只是因為周圍的霧氣而顯得很不真實。
女人面前是一顆人頭大小的水晶球，上面是顧戈在幻境的情景。
此時，被掩在衣袍下的手漸漸握拳，但女人面上仍是不顯半分。
“睢冉。”女人開口，聲韻飄然，似是方外之音。
“天君。”立在一旁的睢冉走出，行了一個大禮。
女人伸手點了點水晶球內的顧戈，“聽說這人的系統要求更換，你去吧。”
“這……”睢冉似是有些不想答應下來。
“為何。”
睢冉擡頭，滿目真誠，“天君，你不要我了嗎？”說著，這人好似想到了什麽，對著女人滿目盈眶，“天君，我永遠都是你的狗，你不要拋棄我！”
女人：“……”
女人怒喝道，“放肆！”
睢冉縮了縮脖子。
無奈的扶了扶額，她對睢冉這貨就是沒有什麽辦法，只得按下性子解釋，“就當我給你放了個長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就當我給你放了一兩個月的長假。”
“這樣倒也是可以，只是這一兩個月不見天君……”睢冉委委屈屈的道，“這相思之苦，可難受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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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人被調笑得狠了，睢冉嬉笑著應下事情退下。
他永遠不會知道，敢於調笑天界最牛x的天君的他，以後會被反調戲的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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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違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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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握緊了拳頭，視線投到水晶球上，毋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愛打臉的正太
葉牧最先醒來，他先悄咪咪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後感覺有些不對勁，猛的睜開眼睛，發現一條條槐樹須正慢悠悠的把泥土往他身上扒。
那土都掩到他的腰了，而他旁邊的顧戈和顧瑜都已經到脖子了！
啊~
一道高亢的尖叫聲劃破天際，驚醒了無數正在安眠的鳥兒。
那槐樹須好似知道‘獵物’醒來了，扒土扒得越發的勤了。
“叫魂呢叫！不知道擾人清夢會被打！”被打破‘美夢’的顧瑜不滿的嚷道。
顧瑜旁邊的顧戈也悠悠轉醒，發現了現在的窘境，“我覺得我們現在得先將自己解救出來。”
“怎麽解救啊！”葉牧道。
他現在有些慌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這泥土就已經埋在自己胸口了，他覺得如果再不解決的話，他就有可能在這窮鄉僻壤裏被活埋了。
“……”
顧戈沈默了一瞬，然後不知道她做了什麽，埋著她的泥土開始蠕動，就像人類嘔吐一樣，把顧戈‘吐’了出來。
顧戈一脫困，那槐樹須就靠進顧戈，想要抓住她。
顧戈心情本就不好，看見槐樹須想要抓她，眼睛朝槐樹須一瞪，那槐樹須就不敢上前了。
顧戈沒在理會欺軟怕硬的槐樹須，慢悠悠的給顧瑜、葉牧還有兩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的人各貼了一張符。
同樣的場景相繼出現，差點被活埋的眾人站在嚴實的地上，心有餘悸。
顧瑜脫離了大地的掌控，果斷爬起來抱著顧戈大腿，“姐姐，我好害怕……嚶嚶嚶……”
葉牧一面心疼小正太，一面又很好奇顧戈所表現出來的神奇的符紙。
“我說，小戈啊。”葉牧湊到顧戈面前，一臉諂媚，“你這是什麽手段啊，略奇幻啊。”
顧戈輕飄飄的瞄了葉牧一眼，“仙家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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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摸摸鼻子，明白這是顧戈不想和他說話，眼睛開始四處亂瞄，然後……看見躺在地上，還處於昏迷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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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菲蹭的一聲坐起，要不是身高不夠，她這一巴掌就糊葉牧腦袋瓜子上了，“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找你，我和哥哥又怎麽會來這荒山野嶺，還……還……我哥哥呢？”
諾菲突然想到，自自己醒來，就沒有看見自己哥哥，還有這詭異的啪啪啪打臉聲是什麽鬼。
諾菲扭頭看向聲源……
“哥哥！你在幹什麽，放開我哥哥！”諾菲驚悚的看見，一差不多六歲的小正太坐在自己哥哥肚子上左右開弓，狂扇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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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坤抖了抖眼皮子眼看著就要醒了，顧瑜從諾坤肚子上下來，退到顧戈身後，一臉怯怯的道：“當然是叫醒他啊！”
顧瑜退下，諾坤張開眼睛，眼睛裏是和諾菲如出一轍的迷茫，為什麽勞資臉那麽痛？勞資最近沒有立fg啊！
諾菲看著自家哥哥臉上高高腫起的大包，有些心疼，連忙上前把自家哥哥扶起來，“那也不能這麽叫啊！不會掐人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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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菲現在一看到葉牧就氣，“你就不知道攔著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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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邊聽得暈乎乎的諾坤終於找到了重點，“啊嘞，那你們為啥要叫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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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家兄妹順著葉牧的視線看……
“這是什麽鬼！”諾坤差點一蹦三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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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發生的事情簡直超乎他們的想象。
離他們不足兩米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槐樹須在蠕動，在槐樹須的掩蓋下，還有白嫩嫩的蛆蟲在爬行，它們對於諾坤他們的血肉很是垂涎，但就好像忌憚著什麽，始終沒有越過界線。
“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諾菲現在連咽口水都覺得惡心，只能把詢問的眼神看向葉牧。
“我也不知道。”葉牧聳聳肩，“其實看著看著就習慣了。如果你想問這些東西是什麽物種的話，恐怕得問她了。”
諾菲順著葉牧的眼神看去，那是一個穿著辨不清顏色的古裝的小姑娘，眼神銳利，手裏握著一疊像是跳大神才會用到的符紙。
總體來說到時很有信服力的，但做人不能看外表不是。
“請問，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諾菲問道。
面子有命重要嗎？
我托馬怎麽知道這是神馬生物，這又是樹須又是蛆蟲的！
顧戈在心裏吐槽，面上卻不顯半分，她看著正在邊緣試探的槐樹須以及驅蟲們，略顯沈重的道：“這些東西，快過來了。”
一聽這話，諾菲果然忘記了剛剛的問話，睜大著雙眸，嗓音顫顫，“我……我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弄啊！”諾坤顯然有氣魄多了，他猙獰著臉，從隨身攜帶的小袋子裏掏出……黑驢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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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無語，諾菲就像是習以為常一樣，看著她哥哥，問道：“這……這東西有用嗎？”
“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了！”
諾坤這樣說著，閉著眼睛，把手上的黑驢蹄子往槐樹須、蛆蟲的堆裏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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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坤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黑驢蹄子丟向的地方。
黑驢蹄子安靜的躺在地上，面上包裹著一層一層不停蠕動的蛆蟲，不消片刻，用糯米做成的黑驢蹄子就被啃的渣都不剩。
“……”空氣沈默了片刻，諾坤抱住自己的豬頭大喊道：“怎麽會這樣！”
“你還想要哪樣啊，笨蜀黍。”顧瑜躲在顧戈身後毒舌道，“黑驢蹄子是用來防僵屍的好不好！蛆蟲又不是僵屍，你這糯米做的黑驢蹄子只有被吃得渣都不剩這一個下場好嗎！”
“你這熊孩子！”見黑驢蹄子沒有效果，諾坤本來就沒有什麽好心情了，顧瑜這貨還躲在一邊放嘲諷，氣得諾坤擼起袖子就要打顧瑜。
“哥哥，不要沖動！”諾菲嚇得連忙阻止。
葉牧站在中間不知道幫哪方，所幸，顧瑜並不需要他幫，他有一個強大的後盾！
顧戈把顧瑜護在身後，“夠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還是內訌的時候嗎！”
“……”諾坤青筋爆出，媽的，這娃早不說晚不說，怎麽偏偏這個時候說，這是欺負他不打女的嗎？
顧瑜：所以你就要打男的嗎？
聽顧戈說這話，內訌小分組才分出一點點心思去看他們周圍的情況。
不知道什麽時候，槐樹須和蛆蟲們已經突破了那界限，開始一點一點的逼近他們，直到把他們逼到背對背。
內訌小分隊慌了。
顧戈小聲地說，“剛剛我試著用火行符燒它們，結果……它們不畏火。”
“不畏火！”這個消息對葉牧來說顯然信息量有點大，他可清清楚楚的記得之前顧戈用火行符燒死蛆蟲的英姿，現在告訴他這些蛆蟲不畏火了，這不是開玩笑嘛！
葉牧仔細的觀察顧戈的面部表情，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看來是真的了。
“那我們怎麽辦？”諾菲問道。
雖然看著這個小姑娘才六七歲，聽她的話很丟臉的樣子，但要她說也不是那麽丟臉。
比成人智商還高的小孩子又不是沒有，有特殊能力的也不在少數，她之前還見了一個，而在現在生死攸關的時候聽一個小姑娘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面子，可沒有命重要。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顧戈打量一下四周，再看看已經快要爬到自己腳背的蛆蟲，最後才把目光放到槐樹上，她沈聲道：“放火，燒山吧。”
“啊？”
當眾人還在迷惑不解的時候，顧戈一躍而起，手中拿著火行符，一將火行符點燃，就拋向槐樹茂密的樹冠。
也不知怎地，看起來綠油油水分極多的樹冠竟一點就著，竄起了高高的火舌。
槐樹……不！槐樹內部響起一聲尖銳而又淒厲的厲嘯。聽到這聲厲嘯，原本已經爬上葉牧小腿的蛆蟲們、槐樹須們，不知道為什麽，一層一層的掉在地上，向著大槐樹爬去，勇敢的，***……
眾人對於此變故目瞪口呆。
葉牧咽了口口水，喃喃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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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戈落地，槐樹雖然被燒了，威脅到他們的蛆蟲和槐樹須也退下了，但顧戈面上卻沒有半分放松，“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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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
怎麽回事？
眾人一臉懵逼。
“怎麽回事？蛆蟲、槐樹須不是退下了嗎？還有什麽？”諾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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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正在燃燒中的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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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不怕火！”葉牧仔細觀察了片刻，驚聲道。
不怕火！
諾坤只覺得一股奇怪的酥麻感直沖腦門兒，渾身的雞皮疙瘩爭相立起。
諾菲也凝神看去，只見大火裏面的那只蟲子不停的翻滾，肥碩的身軀砸在大火上，竟生生的把一米高的火焰砸滅了一半，而這蟲子身上，的確沒有半分火焰。
看來這蟲子會反應這麽大，有可能是被嚇到了。
只是按照這個節奏，這火，用不到多久，就會被撲滅。
“姐……姐姐……”顧瑜顫抖著身子，想要躲在顧戈身後，卻看見顧戈看著在火焰的反射下似是猩紅的雙眸，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個聲音在對他說：你在幹什麽，你怎麽那麽弱，別忘了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
許下的誓言？
你是誰？憑什麽在我心裏胡說八道！
怎麽？
還沒想起來嗎？
呵，我還以為你看了那麽久都想起來了呢！
結果，還是不願接受事實嘛！
真是個廢物啊！
真沒見過你這麽廢物的人！
我看了什麽？
你到底是誰！
你回答我！
你有本事出來啊！
之後不管顧瑜再怎麽在心裏呼喊，那個聲音再也沒有響起來過……
顧瑜擡頭看了下顧戈，六七歲的臉還有些童稚的感覺，讓人不知不覺就有點小看她。但在看了她眼底的眼神，那麽再小看她的恐怕就是愚蠢了。
可是，眼底一片決然的姐姐，到底在對什麽決然呢？
而我，你最親愛的弟弟，又對你許下了什麽誓言呢？
用什麽弄死肥蟲子
“你在看什麽？”實在忍不下了，顧戈問道。
就算顧戈再怎麽粗線條，也沒有辦法忽視顧瑜如此熾熱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麽好久不見的人一樣。
?︵?凸！
這娃跟她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好不好，用這個眼神看她，她很毛的！
“我在想，姐姐好厲害！我以後，也要成為姐姐那麽厲害的人，保護姐姐！”顧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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